她终于终于，有妈妈了吗？

        她甜甜的笑起来，角勾起的弧度恰恰好，清冷的美眸里寒霜凉薄。

        今日不同。

        “嫁给哥哥的一天。”

但不明白他在犹豫什么。

        她说着，脸仍旧贴着他的手背，但抬眸看向他：“想过很多很多次。”

        如果怎样都不快乐，成亲吧。

        天亮起来了，她仿佛能看见哥哥那双墨绿色的双眸都因今日之喜变得明亮。

        她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王后的脸，问：“阿娘的容貌不会衰老，一直都是我十一二岁时的样子。但阿爹会。”

        他掌心向上。

        周围的一切都如哥哥的心境。

        外面打打，她忍不住探手掀开帘子去看。

        古代人结婚多半在黄昏傍晚，因为结婚的婚字，最初就是代表黄昏的意思，婚通昏。

        红帘床帐，她坐着看着眼前人。

        过了纳征请期，很快便到了迎亲日。

        他向她伸出手。

        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

        然后在宋代以前，喜字都是单喜。就是因为谁谁谁来着双喜临门，金榜题名  房花烛那之后才有了双喜。

        好热闹。

        ?：

        当然……好呀。

        “是吗。”她笑着牵住王后的手。

        “那阿娘，我今日要出嫁了，想跟我说什么吗？”

        她就终于有妈妈了。

        “……”

        连纳彩、问名、纳吉这样的步骤都没少。

        只会满着爱意和期待的看着她。

        修长有力的手指上有很多疤痕交错，深浅不一。

        白栀将自己的手搭放上去，牵住他的，然后将二人的手位置翻转，拉近他，用脸在他手背上贴了贴。

        按着凉国的礼制，议亲定下小礼，落下六洋红，听闻金戒指和金耳环都是沉衍殿下亲手打的。

        像哥哥一样，她越是长大，哥哥就越少笑，也变得越忙碌。

        她越是长大，凉国就越是不热闹了。

        满城繁花尽开，天地都被喜色铺盖。

        “谢谢你。”她说，“愿意圆我的梦。”

        定下聘金大礼，聘饼等。

        “怎样的一天？”

        “这算不算我的心愿成真了？”她问。

        视线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然后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哥哥今日很高兴。”

        镜子里能看见贴着的“喜”字，下面的“口”像一张在笑的嘴。

        可是为什么心愿成真了，反觉得心里酸酸的？

        繁复的礼节，她乖顺恭敬，穿着厚重的华服，听着上的佩环撞击出的清脆声，思绪总不集中。

        王后笑的俯弯腰，脸贴近她的，看着镜中的她：“今日就要成亲了，小脑袋里还在想这些？”

        好像早弄丢了那个她一心想嫁的人？

        “我以前。”她说：“不，我在梦里，刚明白成婚是什么的时候，想过这一天。”

        久违的热闹。

        “他会好好珍惜你，爱你。知知，阿娘的好孩子，你会一生快乐，幸福无忧。到爱里去吧。”

        成亲了。

        王后亲自替她冠。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我在想，阿娘和我梦里的不一样。如果可以是真的就好了，我就终于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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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他还在犹豫。究竟在犹豫什么，哥哥？

        王后怜爱的看着她，柔声说：“是真的，阿娘的好孩子，一切都是真的。”

        “我也想过很多次。”

        不再是冰凉的革质感。

        他们没有自己的生活，爱好，没有好奇心……没有一切一切。

        “好呀。”她说。

        好像也曾经历过这样热闹的时候，周围吵嚷一片，每个人都在说自己的话，自己的事。

        他的肤干燥而微微发凉。

        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所以生活就是这样的，所以她有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是要改正的。

        日子过得很快。

        但今日的热闹不同，每个人都只看着她，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