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日，”他又说：“我边才有了一个人交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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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有一点若有似无的泣音，十分恻然。卢枰镜一时沉默，他只坐在那里不动。

        卢枰镜柔声：“我今日见那对夫妇玉貌花容，恩爱情笃，难免想起你说的那个……才有些不快活。”

        火光照亮了狭小的屋子，卢枰镜把晒得干燥的兽的毯子盖住了竞日孤鸣。

        外面天也亮了，这几日秋高气爽，如果不去采药，下山找个地方窝着，日子也很好过。

        “如今除了书卿，”竞日孤鸣声息轻如薄烟：“小王是一无所有了。”

        心里种种念交织，卢枰镜到底控制住了自己，把手抽了出来，去看药壶里熬着的滋补的粥。

        卢枰镜暗暗想：如今才八九分好，只怕再过一些时日，他恨不得要用十二分的力气去怜爱这个要命的男人。

        可那可恶，如今不也消磨得干净了吗？

        因泡了温泉，竞日孤鸣竟然早早地困得不行，上岸后半闭着眼睛，叫他一路牵了回来。卢枰镜原以为是自己力更好，但见竞日孤鸣似乎睡得十分绵长香甜，一时间也不他念，把铺盖都整理了，又点燃了炉子，坐上一只药壶，将人参切了片，投入半温的药壶里去，又撒了一把粮食平和药。

        “书卿”，陪小王再睡会儿……”

        卢枰镜心里一颤。

        且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卢枰镜盘膝运气，将内功心法走了一回，只这一回，疲倦之意尽消。此时再看竞日孤鸣，竟是微微蹙眉，不胜痛楚之色，卢枰镜一怔，情不自禁去抚他的眉，却被竞日孤鸣抓住手腕，低低：“母妃……”

        卢枰镜愣住了。

        秋天的螃蟹很，也不知小元念书念得如何，竞日孤鸣若是喜欢，附近有些落的祭典很热闹，他们还能混进去享乐一番，若是他不喜欢，那么就去偏北的地方尝尝那里的桂花酿。

        清醒一点，莫忘了他曾是多么可恶。

        卢枰镜把药粥和小菜都准备好了，竞日孤鸣还没有起来，他干净了手，很有些疑惑，走到了铺盖旁边。又下意识的捞起一束发――昨日的半干，难还是着了寒。

        卢枰镜刚要说话，竞日孤鸣忽然笑了：“先生莫急。我是想说……”

        竞日孤鸣在水中动了一动，几个泡泡冒上来，卢枰镜连忙拽了他一把。

        不料竞日孤鸣反手扣住他，五指相扣之中，卢枰镜沉下水去，眼睛紧紧闭着。

        半晌，他缓缓吐出了口气，到底还是顺着那人耍赖一般的力气，小心的脱了鞋子和外袍，才一躺下，一只袖子覆在他脸上，手指从鬓发边摸索。

        有时，他也怀疑自己能不能真的忘记过去的种种，但爱和恨不能同时拢在手里，他说服了自己，到底选择了对前尘轻轻放过。

        这个笑颜如花的男人心里有无穷无尽的憎恨和不甘，不被人看出来是一种本事，是一种从幼年就不得不学会的本事。

一握青丝，缓缓搓，微妙的好似情事里交缠一般，连心脏也得不知了。竞日孤鸣起初只是顺着他，后面却是轻轻喟叹，慢慢沉进了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