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后把嘴里咬着的东西拿了下来。白这才发现他嘴里是吃着巧克力棒，不是在抽烟。

        “你怎么——”

        “来喊你回去。你要发言的，动员会。”

        “不去。”黎朔脸又臭了起来，又别过脸去，只留个白一个侧脸。

        白叹了口气，深知这种青春期的小孩吃不吃，于是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耐心地问：“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上网。”

        “不想看到姓李的。”

        “他的课只有一节。”白说，“而且你不是说好了不和他起冲突了吗？”

        “我就说你就是黎莲派来叫我服的！我为了和你一起上学才同意回学校，结果你是老师！骗子！”黎朔突然炸，“你还在办公室里和那个姓李的说说笑笑，我明明都说了你要离他远点的！”

        白被他一通脾气发得莫名其妙，自己也生了气：“随便你！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你被开除也不关我的事。”

        “喂，白！”

        黎朔在后面喊她，但白没理他，直接往光中校门走。

        她走了一两分钟，从网吧赶出来的黎朔跑到她面前拦住她：“别走。”

        “你不上学当然可以不回去。”白绕过他继续走，“但我要上班。”

        少年不依不饶地紧紧跟在她边，甚至还想去牵她的手：“你生气了吗？”

        “你注意点。”白说，把双手抱在前，“你是老师，我是学生。”

        黎朔愣了一下：“你说反了。”

        反应过来的白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晨光给看向她的少年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笑时出两粒小虎牙让他看起来乖巧了许多。白消了点气，态度缓和了一些：“黎朔，你别那么任，事得考虑后果的。”

        换别人这么念叨他，黎朔早就不耐烦了。奈何面前的是白，他移开目光，敷衍地说了一句：“我脑子不好，行了吧。”

        ......脑子不好的人理科可考不了满分。白腹诽。

        “你太冲动了。”白又叹了口气，“不过你到底为什么对李老师有那么大意见？”

        黎朔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没说：“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不知。”

        白看了他一眼，从他的反常中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学校的大礼堂，刚好赶上时间。梅原深知黎朔格有多倔，没想到白真能把他带回来，看白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崇拜。

        黎朔也没再耍小子，乖乖拿着稿子上去个没有感情的捧读机。他长相偏冷，认真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白站在侧边看着这闹心孩子难得有几分靠谱的样子，仿佛看到一只在外面知得装成阿拉斯加犬的二哈。

        结束了讲话的黎朔只是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回了自己的座位，下午的课也他没再翘掉了。白也没什么事情，就坐在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写自己的稿子。李桦上完自己的课后回到办公室，看到白在那儿就和她搭了几句话。明明就是很正常地问她是不是开车来上班的、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但白不知为什么有点不想和他有太多接，可能是多多少少受了点黎朔的影响吧。

        光中没有晚自习，下午上完四节课就放学了。白被教导主任留了一会说了点事儿，出来时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的手刚摸上自己的自行车，黎朔和梅原就从她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