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昼侧，轻轻在他角落下一吻，“睡觉了，...都已经快一点了，裴老师你的作息是真被我带乱了啊。”

        尽黎昼本人还是更想和裴聿珩多待一会，但想到柳女士最多在这里过三四天，后面春节大概率还是黎昼自己坐高铁回S市找她，黎昼就也还是强撑着笑容在手机屏幕中对她表示了想念与欢迎。

        “舟舟，我这次等你考完试再回来，就是为了带你一起回去。...妈妈想了，从小到大，我对你的陪伴确实不够，这次就和我在S市过一段时间啊，等今年申请季到了你再回来也行，或者在那边再找一个机构申请也可以。”

        这是黎昼所收到的，为数不多的好消息。柳芷说她会在1月23日到X市，刚好可以去考点接还是打算考最后一场高数S3的黎昼。

        黎昼有些心虚：“哎呀，上次就是个意外啦......实在是受了点刺激，何况当时也有申请所导致的压力在，现在虽然被拒了，但是也没有压力了呀。...我药也加量了，控制的应该更好了。”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每天给我发几条信息啊，尽量别让我担心你，不要再失联了。我会很害怕。”

        黎昼少有地感到无力。

        不出黎昼所料，药物副作用，躯化，和突如其来长达一周的高烧让她完全无法准备考试。期间，她和柳女士又联系了几次，谈话内容基本都是关于往后的规划，两人的想法基本相同：先休整一段时间。

        上车后，黎昼将Neverfull向后座一放，随口问：“这次在X市待几天？我春节自己去S市找你和外公外婆就行。”

        “我就很好奇了，碳酸锂这种苦到爆炸的东西外面就不能加一层薄衣吗？还有拉莫三嗪，淡黄色的那种还好，白色的分散片闻了我都会感到恶心，同时手也会不自觉地抖。那种奇怪的工业香味不能不要加吗？又不是成分本的味，小绿书上居然还有人喜欢。”

        一般说到这里，黎昼的声音就会戛然而止，显然是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

        “而且好好的药，非要往里面加吐成分，美其名曰神类疾病药物里都有，因为怕吞药紫砂――真想死的人会怕药苦不苦？会在意是不是想吐？我他妈两次，当时也没......”

        裴聿珩现在想起黎昼上次紫砂的行为，还是有些后怕。由于不想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她遇到事情后太习惯于自己向内消化了，而这就会让她控制不住地转而去伤害自己。

        -

        她叹了口气，缓缓在沙发上躺下。

        黎昼的呼停止了一秒。

        1月23日。

        -

        “嗯。”

        听到裴聿珩这么说，黎昼有些惊讶。‘害怕’这个词和他几乎是完全不沾边的，如果说黎昼是伪装自己变不惊的虚假表面，那么裴聿珩就是真正的强大，和这类词语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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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药加量，裴聿珩又有些心疼。原先她只是在晚上吃五六片大小颜色不一的药，睡前再加一片佐匹克隆。但自从她11月从B市复查回来后，次数增加到了两次，每次也依旧是从前一样的一把。

        黎昼掀了掀眼，深色恹恹，视线又转移回手中的S3课本。她刚看到central-limited      theroem的分，已经有些困倦，但因为后天就要上考场考试，还是强撑着又翻过一页。

        “......那我还真荣幸的。”

        “并不是啊。”黎昼勉强提起了些兴致，“之前有段时间，心血来地学了拉丁语，‘viper’在拉丁语中是‘蝰蛇’的意思，再加个后缀‘-nus’，寓意就是阴险狡诈的男子――阴险狡诈就是我对他的期许，总比黎团团那个傻子好。”

        柳芷正坐在她留在X市的保时捷驾驶座上，见黎昼走出考点大门，轻轻按了下喇叭，成功引得黎昼朝这个方向看来。

        每次吞下后，黎昼都会表达一下她对于药品设计的不解。

        “裴老师，辛苦你回去住几天。...这次东西收全一点吧，柳女士真的要到家里住啦，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听她这么一说，裴聿珩也感到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因为好听，所以拼凑出了个顺口的单词。”

        黎昼这次从考场走出来，看到的终于不是裴聿珩那辆极为显眼的劳斯莱斯了。

        “行。...这次有事随时和我说，别再像上次一样折磨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