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直面顾瑾是不行的。我自己出去，能把对基地的损害降到最低。他要的是我。”

        他们默默无言地站了一会儿。待卫笙寒抬起来时，苏影发现他的眼里着死一般的沉寂。

        “你彻底疯了？这么想死，不如我先把你杀了！”

        小队只剩轻伤的韩清野还有心力跟随卫笙寒出行。车队里有一女一男两个向导兼心腹站在苏影边，两人像是多有龃龉，围着女人说话的样子像是在争风吃醋。苏影哈哈大笑。卫笙寒从未见过她这般放松肆意的模样。

        苏影在一小时后出发，祝栖迟甚至待在卫笙寒的SUV里没动，好像这不是什么距生离死别仅差一线的场景，而是再平常不过的出门购物。基地的战力甚至没有如卫笙寒想象中的那样倾巢而出，只是比平常派出清扫的队伍多了两倍，气氛自然得让他感到迷茫。

        苏影莞尔：“别生气，我想想该怎么解释。”

        女人靠在房间入口结实高大的门板上，影显得更加清瘦伶仃：“笙哥，你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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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坦然地和他对视，眼里藏有一抹淡淡的感伤。卫笙寒后背忽地略过一丝寒意，心脏像是被攥紧了一般挣扎着动。

        “影姐一会儿就动，她让你和顾瑜带着医疗班接到信号后跟我走。”

        女人隔空指了指娃娃脸女，她脸上就挂着不情愿的表情，趁着整队休息时走到卫笙寒的黑色SUV附近，另一个男人挥了挥手，像是在祝福或是嘲笑。

        苏影甚至没丢给卫笙寒一个眼神。他像一个瞎子或聋子，无足轻重，歪在车里等待鬃挂不住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劈开颅。

        祝栖迟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想要读懂这位丧家之犬样的基地前首领心里在想什么，但卫笙寒只不动声色，不在苏影面前他的心思就无法被轻易琢磨。

        入冬后的气温像雪域一样寒冷，太阳只是夏季里的苍白复制品，苏影和小队首领交代了两句，整理了一下纯白风衣下摆和靴系带，就独自一人朝前方走去。

        卫笙寒没说话。他在记忆中搜刮和祝栖迟有关的记忆。她好像是苏影之后加入复曦基地的，恰好顺势成为刚刚崛起的“军师”班底之一。据说他离开后，这人就接手了邻省的新阳基地，前几天到达S市，合苏影行动。

        “直到现在，一些人心里还有始终坚定的原则。比如你对待我这样的背叛者，要远仁慈过我对待你的方式。笙哥或许永远都不会降格到我的水平，但顾瑾和我是异类。我们已经成了这倾颓的世界的一分，更加……原始。当然也就是说，得血债血偿。我背叛了他，必须付出血的代价，才能开启交涉的可能。”

        军队清理出一块安全区域，再往前就是谁也无法控制的丧尸群，里面有无数食者和猎杀者，全而退绝不可能。

        乱机日深，皆由此等草蛇灰线而来。卫笙寒自嘲一笑：“苏影让你交代什么事？”

        “你说什么屁话？”韩清野恼怒地盯着就快贴到玻璃窗的这张脸，把窗完全拉下好看得更清楚些，“谁哄谁？嘴巴放尊重点！”

        “那就让我理解！”卫笙寒低吼出声。

        “你要我什么，说吧。”

        他有多么爱她，就有多么恨她。那一夜后的很多个夜晚，他通宵不能合眼，只怕梦见她害死他后还好好地活着。又怕梦见她某天凄惨地死于丧尸之手，他来不及复仇。

        “这一次你只要看着就好。”

        那男人什么时候来的？似乎也在差不多的时候，他没太多印象，很多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人成为苏影的手下，能力不弱却没什么功绩，像围在月亮周围暗淡但确实存在的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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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栖迟。”卫笙寒坐在后座礼貌地招呼一句，他没动，韩清野就跟着冷眼旁观。百米外的远方弥漫着灰色的硝烟，丧尸大军每日都更近外城一点。

        “我还以为影姐已经和你说好了。”祝栖迟咋，“这不是还没哄到位嘛。”

        娃娃脸敲了敲半开的车窗，“卫笙寒，笙哥，中午好啊。”